杂书幽居事五首其四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贫困虽终老，胸中尚浩然。
直令头抢地，未害鼻撩天。
种菜悭三亩，苫茅仅数椽。
布衾常不暖，夜夜亦安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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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一生都在贫困中度过，我的胸中依然充盈着刚正浩大的正气。
纵使处境困顿到要把头磕向地面，也不妨碍我傲然抬首、风骨不屈。
我家种菜的田地不足三亩，用茅草苫盖的小屋只有寥寥几间。
粗布缝制的被子常常不够暖和，我每一夜都能睡得安稳坦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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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即浩然之气，出自《孟子》，指刚正宏大、坚守道义的精神气节。
直令纵使、就算是。
头抢地头触地，形容处境极为困顿屈辱。
鼻撩天鼻子向上抬仿佛要碰到天，形容人傲然不屈、不屑逢迎的神态。
悭欠缺、不足。
苫茅用茅草覆盖屋顶，指搭建简陋的房屋。
椽古代房屋的木椽子，这里代指房屋的间数。
布衾粗布缝制的被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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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没有丝毫矫饰，将物质生活的清贫与精神世界的富足形成鲜明对照。

开篇便点明核心心志：哪怕终生困守贫寒，胸中的浩然正气也从未消减，哪怕遭遇再多的屈辱困顿，也始终不肯折节屈从。后四句铺陈幽居的日常细节，薄田陋屋、寒衾难暖，常人眼中的苦境，在诗人这里却成了安适自在的归宿，足见其不慕荣利、坚守本心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他对朝堂上趋炎附势之徒的蔑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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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杂书幽居事》组诗的第四首。

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野，远离朝堂纷争，亲身参与农耕劳作，写下大量记录乡居日常、抒发心志的诗作，这组诗便是他晚年幽居生活与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