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六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云起山容改,潮生浦面宽。
寒鸦先雁到,乌桕后枫丹。
年迈狐装帽,时新豆捣团。
非关嗜温饱,更事耐悲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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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涌起,山峦的形貌随之改换,潮水涨起,水边的水面显得格外开阔。
寒鸦比南归的大雁更早来到此地,乌桕树比枫树更晚才染上艳红的霜色。
如今年岁已高,日常佩戴狐皮缝制的暖帽,眼下正流行捣制豆团作为节令食物。
我这般行事并非是贪图温饱的物质享受,只是历经世事之后,早已能坦然承受人生的悲欢起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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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浦面水边的开阔水面,浦指江河与海的交汇处,也泛指临水的地带。
  • 乌桕江南地区常见的落叶乔木,秋季经霜后叶片会转为浓艳的红色,是经典的秋景树种。
  • 豆捣团宋代江南民间流行的节令风味食物,将豆类捣碎之后揉制成团食用,是秋日常见的家常吃食。
  • 更事经历过诸多世事,指人生阅历极为丰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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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风格冲淡沉穆,褪去了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慷慨之气,尽显晚年心境的通透平和。

前两联全用工稳的对句铺陈江南秋景,从大处的山容潮面写到细处的寒鸦乌桕,观察细腻入微,画面层次分明,满溢着鲜活的乡野生活气息。后两联由景自然过渡到人事,从戴狐帽、吃豆团的细碎日常落笔,最终引出“耐悲欢”的核心主旨,没有刻意的激烈抒情,却把一生宦海沉浮、壮志未酬的厚重感慨,全然藏在平淡质朴的字句之中,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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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彼时他已历经数次仕途起落,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实现,便闲居在浙东故乡,长期浸润在乡野日常风物之中。

他晚年创作了大量描摹村居生活、抒发人生感悟的五言律作,本诗就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篇,完全是他阅尽世事后自然流露的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