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杂赋五首 其三

组诗 《春日杂赋五首》 第 3 首 / 已收录 5 首

江湖放浪水云人,药物枝梧梦幻身。
移竹南窗初试笋,扫花北陌旋成尘。
穷忙自笑常终日,老健犹能不负春。
未遂初心惟一事,乞薪赊米恼吾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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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浪迹江湖、寄情山水云气的闲散之人,常年靠药物勉强支撑着这如在梦幻中的病弱身躯。
移栽到南窗下的竹子刚冒出新笋,清扫北边小路上的落花,很快又扬起满地尘土。
我自嘲整日里为生计奔波劳碌,所幸年老身体尚且康健,还能不辜负这大好春光。
唯独一件事没能实现我最初的夙愿,就是常常要向邻居求借柴米,平白叨扰了邻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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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云人指寄情山水云气、超脱世俗事务的闲散之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枝梧原意为支撑、抵拒,此处指靠药物勉强维系病弱的身体。
  • 北陌北边的田间小路。
  • 旋随即、很快。
  • 未遂初心没能实现最初的志向,此处特指诗人收复中原、报国建功的毕生夙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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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乡居春日的日常琐事,语淡情真,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是陆游晚年村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从自我状态写到身边细碎景物,移栽新竹、扫花扬尘都是寻常村居小事,却暗合了诗人病后强撑度日的慵懒心境,看似闲散自在,实则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颈联笔锋一转,以“老健不负春”的旷达冲淡了前文的颓丧之气,足见诗人素来热爱生活的爽朗性情。尾联陡然收束到沉郁的核心:所谓“初心”绝非安享闲散的隐者之志,而是收复中原的报国壮志,如今壮志未酬,反倒落到乞薪赊米、叨扰邻里的境地,自嘲的口吻里藏着无限沉郁的悲愤,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之悲巧妙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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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南宋宁宗嘉定年间,陆游罢官乡居多年,远离朝堂中枢,生计日渐清贫,却始终没有忘却收复中原的毕生志向。春日闲坐之时,他将日常所见所感次第铺写为组诗《春日杂赋五首》,本首是其中第三篇,真实记录了他晚年乡居的生活状态与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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