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六言八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诗

黑犊养来纯白,睡蛇死后安眠。
但有漉篱可卖,不妨到处随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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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小牛犊经过驯养长成通体纯白的模样,心中的妄念烦恼如同睡蛇彻底消去后,人便能安然入眠。
只要还有可以变卖的漉篱维持基本生计,不妨走到哪里都顺随当下境遇,安然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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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犊黑色的小牛犊,此处化用佛家典故,指代原本沾染俗尘的人经过修养,最终回归纯粹本真的状态。
  • 睡蛇佛家典故,指盘踞在人心中的妄念、烦恼,传说古时有修行者腹中藏睡蛇,将其除去之后便可得永久安宁。
  • 漉篱也作漉黎,用竹篾编成的滤水、滤酒的器具,是普通人家常用的粗陋日常器物。
  • 随缘原为佛教语,指顺随当下的境遇,不做非分强求,安然自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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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冲淡禅意的六言小诗,用典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全无说教的枯燥感。前两句连用两个佛道典故,从修身养性的层面切入,点明人只有彻底摒除心中的妄念杂念,才能获得真正不受外物惊扰的安宁。

后两句直接落到诗人的真实日常,将超脱的心境落到清贫烟火之间,体现了陆游晚年虽壮志未酬,却绝不被物质困境困住的豁达襟怀,全诗短短二十四个字,质朴平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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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六言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已多次遭弹劾罢官,半生仕途起落、抗金抱负屡屡受挫,让他逐渐褪去早年的刚猛激切,生出不少顺应自然、安守清贫的禅意与道心。

陆游闲居乡间时生活清贫,时常要靠变卖家中器物维持生计,却并不以此为苦,反而从日常细微的体悟中写下这组感事小诗,表达自己超脱世俗物欲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