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杂题五首 其四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终日常辞客,经秋半在床。
爱穷留作伴,谙病与相忘。
灶婢工烹粥,园丁习写方。
今朝有奇事,久雨得窗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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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里常常谢绝访客,入秋之后大半时间都卧在床榻之上。
安于穷困索性把它留作伴侣,熟习了病痛便和它两不相扰。
灶边的婢女擅长熬煮稀粥,管园的仆役也熟习抄写药方。
今天遇上了一件快意的奇事,连下多日的阴雨终于停歇,窗间透进了久违的亮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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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谙病熟习、深知病痛的状态,此处指久病之后对病痛已经十分习惯。
  • 灶婢负责厨房炊煮事务的女仆。
  • 擅长,精于。
  • 习写方熟习记录、抄写药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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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白描手法记录病中村居的日常,没有丝毫刻意的造作,语言质朴冲淡,却处处可见诗人历经世事之后平和从容的心境。

前两联写久卧病中的状态,诗人不讳言自己的困穷,反而将穷愁引为相伴的老友,对病痛也不再有抵触焦虑的情绪,尽显饱经沧桑后的豁达。后两联落笔于身边的寻常人事,灶婢熬粥、园丁抄方,都是乡居最细碎的日常,最后以久雨初晴、窗间得光的微小喜悦收束,将普通人在困顿生活里捕捉到的细碎暖意写得鲜活动人,是陆游晚年闲适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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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当时陆游年事已高,长期受病痛困扰,不再出仕为官,平日里谢绝官场交游,闲居在乡间的宅院里,这组《卧病杂题五首》便是他随手记录病中日常心境的组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