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杂题五首 其五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人间跛男子,物外病维摩。
但可妨趋拜,何因废啸歌。
菜羹醯醤薄,村巷棘茨多。
举手谢邻父,非君谁肯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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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我这个腿脚不便的老翁,如同超脱世俗之外抱病的维摩居士。
生病顶多是妨碍了趋走拜谒的礼节,又怎么能就此放弃吟咏歌啸的乐趣。
日常的菜羹只有醋酱调味味道淡薄,居住的村野小巷里荆棘茨草丛生。
我抬手向来访的乡间父老致谢,除了您这样的好人谁还肯来探望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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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世俗事务之外,指超脱于世俗利害的心境。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传说他曾以示疾的方式宣讲佛法,后世文人常以病维摩自比。
  • 趋拜趋走拜见,指官场或正式场合的礼节性拜访。
  • 啸歌吟咏歌啸,这里指抒发情怀的吟咏活动。
  • 醯醤醋和酱,泛指普通的调味佐料。
  • 棘茨荆棘与蒺藜,泛指丛生的带刺野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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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诗人贫病乡居的日常状态,开篇即以病维摩自况,没有丝毫愁苦自怜的情态,反而透出超脱世俗的旷达意趣。

颔联两句最见诗人风骨,即便身体有恙、生活清贫,也不肯放弃精神层面的抒怀乐趣,尽显诗人一生不肯屈从于困境的倔强性格。尾联落笔于乡邻交往,在看似平淡的致谢语中,藏着诗人对淳朴乡谊的珍视,也暗含了对世态炎凉的暗讽,语浅而情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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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属于《卧病杂题五首》组诗的最后一篇。

当时陆游已经罢去官职,长期乡居,体弱多病,生计清贫,却并未消磨他的人生意趣,反而在与乡邻的日常交往中体悟到了质朴真挚的人情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