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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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聚散不定我素来就怕远行漂泊,如今远在异乡更怕登高赋写愁绪。
何必非要登高望尽三千里的辽阔地界,望遍西蜀之地反而会生出更深的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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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合指人生的聚散离合,这里暗指乱世之中人事漂泊不定的状态。
  • 赋登楼用东汉王粲避乱荆州时作《登楼赋》抒发羁旅怀乡、壮志难酬愁绪的典故,后世常以此代指登高抒怀、倾泻愁思的行为。
  • 西州此处指蜀地西部的州县,也暗指南宋西部临近中原失地的边地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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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翻进的笔法铺写愁绪,首句先点出怕远游的核心动因是乱世之中聚散难定的漂泊感,次句再翻进一层,说身处远游的境况之中,反而更怕登高望远,暗用王粲《登楼赋》的典故,把个人的羁旅之愁和时代乱离的悲感自然勾连。

后两句跳出常规“登高遣愁”的思路,再做一层递进,点明登高非但不能消解愁绪,当望遍千里西州大地之后,入眼的尽是故土难归、壮志难伸的萧索景象,沉郁的愁绪反而会变得更加深重。全诗用语浅白却层层加码愁的重量,把两位南宋文人宦游蜀地的身世之叹、家国之慨都融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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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范成大正以四川制置使的身份在蜀地任职,此前陆游任新津县主簿时曾作纪游诗作,记述遇雨没能登临修觉山的经历,范成大依陆游原诗的韵脚次相酬和,共得三首七言绝句,这是其中第二首。

当时范成大与陆游同在蜀中为官,二人惺惺相惜,既感念宦游辗转的漂泊之苦,也暗藏着中原故土未复的家国愁思,这组次韵诗既是对陆游原作登临之憾的回应,也是二人共通情怀的彼此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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