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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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心意如同赛场狂奔的汗血宝马,在飞逝的时光里早已变得意懒心灰。
就算把笔墨收拾得洁净整齐又有什么用处,不如任由它闲置,落满蛛丝和墙面积攒的尘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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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意马道家术语,指躁动难安的心念如同狂奔的马匹,是成语“心猿意马”的缩略表述。
  • 汗血即汗血宝马,古代西域出产的名贵骏马,奔跑时渗出的汗液呈淡红色,此处用来比喻往日文思奔涌的状态。
  • 隙驹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用来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吉蠲原本指祭祀前斋戒沐浴、整洁身心的仪轨,此处引申为将笔墨收拾洁净、妥善安放。
  • 壁煤墙壁上经年累月积存的油烟尘垢,颜色发黑如煤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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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冲淡的宋代六言绝句,通篇无生僻字,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没有掉书袋的堆砌痕迹。

开篇两个对句工整精巧,先以汗血马喻往日奔涌难平的文思,再以白驹过隙的意象点出久病之后心境的颓唐淡然,顺势引出后文要搁置笔墨、不再劳神的决定。看似是因病自戒,实则藏着诗人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看淡文名、放下执念的通透心境,语带自嘲却全无悲苦之气,尽显石湖居士晚年平和松弛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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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当时范成大退居故乡吴郡石湖,因半生操劳体弱多病,长期缠绵病榻。

身边亲友都劝他养病期间不要频繁耗费心神舞文弄墨,医者也将他病情迁延的部分缘由归为过度亲附笔墨,范成大有感于此便写下四首六言绝句自我警戒,末篇更以戏谑口吻自我解嘲,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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