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仲觉三首·其三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春在梅边动,寒从月外来。
贫于萤不暖,心与烛俱灰。
此意悠悠着,从谁细细开。
病来更忧患,泪尽只余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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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刚刚在梅花枝畔萌动,清寒却从月光笼罩的天外漫来。
境遇贫寒比萤火还要清冷无温,心绪和残烛一同烧成了冷灰。
这份沉郁的心意悠悠郁结无处安放,又能向谁细细倾诉舒展。
久病缠身之后更添诸多世事忧患,眼泪流尽只剩化不开的哀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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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萤不暖萤火虫的光亮微弱清冷,没有丝毫暖意,此处用来比喻自身处境贫寒凄苦,比萤火还要单薄寒凉。
  • 俱灰一同化为灰烬,形容心境颓丧失落,和燃尽的烛火一样没有余温。
  • 悠悠着形容心意沉滞郁结、悠长无处依托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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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一改杨万里惯常灵动活泼的“诚斋体”风格,落笔沉郁,以极淡的语词写极深的悲意。开篇以“春动”和“寒来”形成微妙对照,初春的生机还未舒展,无边清寒已经漫过天地,暗合了诗人看似将有慰藉、实则仍陷孤冷的心境。

中间两联以萤火、残烛为喻体,取日常所见的细碎意象入诗,把贫居的凄寒、心境的灰冷写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的夸张,却全是切身的真实感受。尾联层层递进收束到“泪尽余哀”,把饱经世患之后无泪可落的沉恸写得格外厚重,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全以白描出之,情真语挚,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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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吉水故里时期的酬唱作品,属于《和周仲觉三首》组诗的第三篇。

当时杨万里已经数次辞免朝廷官职,隐居乡野,既亲历了南宋朝堂的党争风波,又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与友人周仲觉往来唱和,多抒发贫居独处时的人生沉味与幽微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