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收起展开
喜鹊啼叫、灯芯结花这类所谓的吉兆向来多半虚诞,连日来我强自为这些空兆勉强欢喜。
敲门的信使突然到来,惊醒了枕上的我,住在破屋里的山野隐士慌忙起身穿戴好衣冠出门迎接。
知己寄来的书信仿佛从天上落到了我手中,我点燃熏香,捧着信在月光下细细品读。
杜甫向来推许泛爱世人的名句都显得有些空泛,此刻我这份暖意,足以让贫寒的读书人艳羡不已,只觉满眼都是温情,丝毫没有寒意。

注释

收起展开
  • 太谩太不实在、虚诞无凭,这里指鹊语报喜、灯花报喜的民间说法大多没有应验。
  • 驩通“欢”,欢喜、愉悦。
  • 军将这里指潭帅余处恭派遣的军中信使。
  • 山人山野隐居之人,这里是杨万里的自指。
  • 少陵即杜甫,因曾居于长安少陵附近,自号少陵野老,后世遂称其为杜少陵。
  • 寒儒贫寒的读书人,这里同样是杨万里的自指。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风格的典型体现,完全跳出了传统应酬答谢诗的空泛俗套,从极生活化的细碎场景切入,把收到知己馈赠的惊喜与珍视写得鲜活可感。

开篇先以“鹊语灯花两太谩”做铺垫,先否定了此前所有虚浮的吉兆,反而反衬出信使上门送书的意外之喜,“惊枕”“起着冠”两个细节动作,把诗人猝不及防收到喜讯的慌乱又郑重的状态刻画得跃然纸上。月下焚香读信的场景更是把知己相逢的暖意渲染到极致,最后以杜甫泛爱世人的典故收束,将私人层面的知遇之恩写得厚重动人,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自然,把贫贱之交的珍贵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嘉泰二年(公元1202年)前后,当时杨万里因奸佞当道,辞官退居江西吉水的乡野居所,过着清贫闲淡的隐居生活。

时任潭州知州的余端礼(字处恭,曾官拜左丞相,是南宋主战派重臣)素来与杨万里交好,特意派遣骑兵信使不远千里,给闲居乡野的杨万里送去亲笔书信和馈赠的美酒。杨万里感念知己跨越山海的厚意,欣然写下三首七言律诗答谢,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