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其九

孟郊 · 唐代 · 诗

冷露多瘁索,枯风晓吹嘘。
秋深月清苦,虫老声粗疏。
赪珠枝累累,芳金蔓舒舒。
草木亦趣时,寒荣似春余。
悲彼零落生,与我心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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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寒露遍洒大地,万物都显得疲敝萧索,萧瑟的秋风在拂晓时分不住吹拂。
秋意已深,月色清寒凄苦,秋虫临近暮年,鸣叫声变得粗重稀疏。
红色的果实挂满枝头,金黄的秋花藤蔓舒展柔缓。
草木也懂得顺应时节,在寒秋里绽放的繁花仿佛是春日残留的余韵。
我悲叹那些在寒秋里凋零的生命,它们此刻的心境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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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瘁索萧索疲敝,万物衰败没有生机的样子。
  • 吹嘘此处指风缓缓吹拂。
  • 清苦形容月色清寒、凄冷,带着孤苦的质感。
  • 赪珠红色的圆珠,此处代指秋日枝头成熟的红色浆果。
  • 趣时顺应时节的变化。
  • 寒荣寒冷秋季里依然绽放的花、生出的繁茂枝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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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标志性的「苦吟」诗风,以清寒瘦硬的笔调描摹深秋景致,将主观的凄苦心境完全投射到外物之上,使得露、风、月、虫都带上了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

诗的前四句铺陈秋景,从寒露秋风写到月冷虫疏,一步步渲染出深秋的清肃氛围,中间两联笔锋一转,描摹寒秋中依然繁茂的红实金英,以反常的生机反衬周遭的萧瑟,打破了传统悲秋诗的固化意象。最后由草木的荣落联想到自身的境遇,将物我打成一片,把贫士暮年的孤愤与对世间万物的生命悲悯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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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怀》组诗共十五首,是孟郊晚年定居洛阳时期的代表作品。

当时孟郊仕途长期失意,生活极度困顿,又值暮年体弱多病,在深秋的萧瑟氛围中触景生情,接连写下这组咏怀诗,集中抒发贫士的孤苦心境与对生命的深沉感慨,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九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