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 一

孟郊 · 唐代

立德何亭亭,西南耸高隅。
阳崖泄春意,井圃留冬芜。
胜引即纡道,幽行岂通衢。
碧峰远相揖,清思谁言孤。
寺秩虽贵家,浊醪良可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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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立德行多么崇高卓立,在西南方耸立起高高的山隅。
向阳山崖流淌出春日暖意,菜圃还留存着冬日的荒芜。
寻胜访幽就在曲折小道前行,幽深僻路本就不是通达大道。
青翠山峰遥遥如拱手相迎,清逸的情思谁说会孤苦无依。
纵使官宦职位出身显贵,浊酒也足以让人安身饱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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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亭亭原形容物体高耸直立,这里比喻德行崇高端正。
  • 高隅指高山一角,也指城廓的高处角落。
  • 井圃修整过的园圃菜田。
  • 胜引指良友,也指引人入胜的胜境。
  • 纡道曲折蜿蜒的小路。
  • 通衢宽阔通达的大道。
  • 寺秩指朝廷授予的官职品级与俸禄,这里泛指官宦高位。
  • 浊醪浊酒,古人常用来指代清贫朴素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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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将抽象的“立德”化为具体的高耸山峰,化虚为实,起笔便奠定了高洁峭拔的基调,开门见山点出全诗主旨。

中间四句铺写新居周边的环境,阳崖泄春、井圃留芜、远山相揖,勾勒出一幅清幽僻静的山居图,情景交融,清幽的环境正是诗人淡泊守德品格的外化。“碧峰远相揖”一句运用拟人手法,将静态的山峰写得富有温情,暗合诗人“幽居守德不觉孤”的情志,自然妥帖,韵味悠长。

结尾两句直抒胸臆,明确表达自己不慕高位富贵,安于清贫守道生活的志向,体现了孟郊一生重德轻利、坚守本心的品格。全诗语言质朴古硬,写景与说理结合,风骨凌然,充分体现了孟郊诗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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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所作,孟郊一生坎坷,晚年出任河南水陆运从事、试协律郎,定居于洛阳立德坊,新居建成后创作了《立德新居》组诗共十首,这是组诗的第一首。

组诗围绕新居环境与个人情志展开,开篇这首点明主旨,借新居风物抒发自己立德守志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