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 三

孟郊 · 唐代

宾秩已觉厚,私储常恐多。
清贫聊自尔,素责将如何。
俭教先勉力,修襟无余佗。
良栖一枝木,灵巢片叶荷。
仰笑鹍鹏辈,委身拂天波。

译文

收起
朝廷给的官俸已经够丰厚,私人的积蓄却总怕积攒太多。
甘于清苦贫穷我姑且这样自处,平素对自己的德操要求又该如何恪守。
教导他人节俭先要自身勉力践行,修养胸襟从来没有别的杂念旁骛。
好的栖身之所只需要一根树枝,灵异的巢穴仅需要一片荷叶做窝。
我仰头大笑那些志在青云的鹍鹏,只愿委身平静,不随惊天波涛浮沉。

注释

收起
  • 宾秩指官吏的俸禄。宾,这里指官员从朝廷获得的禄位。
  • 私储私人的积蓄、家产。
  • 素责平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与责任。
  • 余佗同“余他”,指其他别的杂念、分外的追求。
  • 鹍鹏即鲲鹏,传说中体型巨大的神鸟,这里代指追求功名高位、胸怀壮志的人。

赏析

展开
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孟郊清介耿直的寒士品格,全诗以言志为主,质朴平实却骨力刚健。

开篇两句直接剖白心迹,不贪厚禄、不惧家贫的品格已经呼之欲出。接下来“良栖一枝木,灵巢片叶荷”化用庄子“鹪鹩巢林,不过一枝”的典故,以生动的比喻说明知足不贪、安守本分的道理,将抽象的立德宗旨转化为具象的意象,含蓄有味。

结尾两句以鹍鹏搏击天波作对比,进一步表明心迹:诗人并不羡慕那些追逐功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宁愿安守清贫,坚守自己的道德原则,全诗戛然而止,诗人耿介孤高的形象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展开
孟郊一生仕途不顺,生活贫寒,晚年迁居洛阳立德坊,写下《立德新居》组诗共十首,本诗是组诗的第三首。

组诗围绕“立德修身”的主题,抒发了诗人安贫乐道、坚守清介品格的人生志向,是孟郊晚年人生态度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