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 二

孟郊 · 唐代

耸城架霄汉,洁宅涵絪緼。
开门洛北岸,时锁嵩阳云。
夜高星辰大,昼长天地分。
厚韵属疏语,薄名谢嚣闻。
兹焉有殊隔,永矣难及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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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城郭直架霄汉星河,洁净的住宅蕴含天地氤氲清气。
推开屋门正对着洛水北岸,柴门常锁着嵩山的悠悠白云。
夜色深沉时星辰更显阔大,白昼悠长里天地分外分明。
醇厚风韵寄托在疏淡言语中,淡看虚名谢绝了尘世喧嚣。
在这里居住自有隔世的殊异境界,永远难与世俗人群同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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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絪緼同“氤氲”,指天地间弥漫聚集的灵气,这里形容新居清新氤氲的氛围。
  • 洛北岸指新居位于洛水北岸,即今河南洛阳境内,孟郊此居正地处洛阳。
  • 嵩阳嵩山之南,嵩山位于洛阳东南,此处泛指嵩山。
  • 厚韵醇厚深沉的风韵情致。
  • 谢嚣闻谢绝尘世的喧嚣与浮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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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从大处落墨,先写新居居高临下的开阔气势,“耸城架霄汉”一句笔力刚劲,一下子就把新居不凡的格局勾勒出来,接着转入对清幽环境的描写,开门见洛水,闭门锁云气,一动一静之间,把新居隔绝尘俗的雅致写得极富仙气。

“夜高星辰大,昼长天地分”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这既是居处开阔带来的真实观景感受,也暗合诗人淡泊开阔的心境:因为心无挂碍,所以看天地星辰都格外清明开阔,情景交融,物我合一,意境清冷高远。

结尾四句直接言志,点明自己不慕浮名、隔绝尘俗的人生选择,全诗语言质朴清峭,符合孟郊诗“硬语盘空”的风格特点,把隐士的清高志趣写得真切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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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一生仕途坎坷,饱经漂泊,晚年终于在洛阳购得一处名为“立德”的新居,因此写下《立德新居》组诗共十首,本诗是组诗的第二首。

此时的孟郊已经看淡了功名利禄,在安稳的新居里过上了贴近自然的隐居生活,本诗便是他此时心境与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