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 五

孟郊 · 唐代

崎岖有悬步，委曲饶荒寻。
远树足良木，疏巢无争禽。
素魄衔夕岸，绿水生晓浔。
空旷伊洛视，髣髴潇湘心。
何必尚远异，忧劳满行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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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崎岖多陡坡险路，曲折处尽是荒幽可探寻。
远山林中到处是优良佳木，稀疏巢窝没有争抢争斗的禽。
明月斜衔着傍晚的江岸，绿水在清晨水畔漾起清纹。
放眼看空旷开阔的伊洛川原，心中恍如生出潇湘山水的幽心。
何必还要强求追寻远方异境，忧愁劳苦早已经盈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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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步指高低不平的陡坡步径。
  • 委曲指道路曲折蜿蜒的样子。
  • 荒寻指荒僻幽境可供探寻。
  • 素魄古代对月亮的别称，因月色洁白，故称素魄。
  • 晓浔浔指水边，晓浔即清晨的水畔。
  • 伊洛指伊水与洛水，均流经洛阳，此处代指洛阳一带的川原。
  • 髣髴同“仿佛”，意为好像、似乎。
  • 潇湘潇水与湘水，位于湖南，古代常用来指代幽美清寂的山水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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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景寄情，结构层次清晰，从外景到心境自然转进，体现了孟郊清瘦冷寂的诗风特点。

开篇从山路写起，点出新居地处幽僻，接着以“良木”“无争禽”暗喻心境，既写景物也暗含诗人不与世俗争竞的人生态度。中间“素魄衔夕岸，绿水生晓浔”一联炼字精妙，“衔”字将月亮拟人化，把月光笼罩江岸的静谧情态写得生动鲜活，一夕一朝对应，营造出清幽静美的昼夜山水意境。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诗人由眼前空旷清幽的伊洛山水，悟出不必远求胜境，当下安处即有清心，点明全诗主旨，将写景与说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之感，表达了诗人晚年定居后对安闲平静生活的满足与超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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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孟郊晚年定居洛阳立德坊新居后创作的组诗《立德新居》十首中的第五首。

孟郊一生仕途不顺，家境贫寒，晚年才得以在洛阳立德坊购置一处简陋的新居，组诗记录了新居周边的景物风貌，也抒发了诗人对安贫守静生活的感悟，本诗侧重写周边山水之趣与心境的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