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其八

孟郊 · 唐代

手锄手自勖,激劝亦已饶。
畏彼梨栗儿,空资玩弄骄。
夜景卧难尽,昼光坐易消。
治旧得新义,耕荒生嘉苗。
锄治苟惬适,心形俱逍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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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操锄还要自我勉励,旁人对我的激励劝勉已经很多。
我畏惧那些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徒然凭借家世养成骄纵习气。
夜里卧看夜景总觉意犹未尽,白日闲坐更觉时光容易消去。
整理旧业能悟得全新的义理,开垦荒田就能长出茁壮好苗。
锄草治田如果能称心适意,身心就都能自在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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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勖自我勉励。勖,本义为勉励。
  • 梨栗儿原指贪求零食的孩童,这里指代娇生惯养、不事生产的贵族纨绔子弟。
  • 惬适称心合意,舒适安闲。
  • 全,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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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把农耕劳作的日常体验和修身治学的人生道理融为一体,浅近质朴却富含理趣。

“治旧得新义,耕荒生嘉苗”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一语双关:既是对农耕体验的真实书写,又暗合修身治学的哲理——梳理旧学可以悟得新的义理,开垦内心的荒瘠就能生长出善德嘉苗,将日常小事升华为人生哲理,余味悠长。

全诗符合孟郊“瘦硬质朴”的诗风,没有华丽的辞藻,末尾“锄治苟惬适,心形俱逍遥”直接点出主旨,清晰展现了诗人不慕荣利、安贫乐道,坚守本心的人生追求,境界澄澈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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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定居洛阳立德坊时所作,《立德新居》组诗共十首,都是诗人移居新居后,抒写躬耕养志、安贫立德志趣的作品。

孟郊一生贫寒孤苦,中进士后仍久不得志,晚年辞官闲居洛阳,看透了官场的奔竞之风,便以安贫立德自守,这组诗正是他这种人生状态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