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其九

孟郊 · 唐代

玉蹄裂鸣水,金绶忽照门。
拂拭贫士席,拜候丞相辕。
德疏未为高,礼至方觉尊。
岂唯耀兹日,可以荣远孙。
如何一阳朝,独荷众瑞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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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在鸣响的水边嘶踏,金色印绶忽然照亮了柴门。
打扫干净我贫士的坐席,我前往丞相的辕门拜谒候问。
德行疏浅本算不上高明,礼遇降临才觉身份尊贵。
这份恩荣不只是光耀今日,更能够福泽你的后世子孙。
为何在冬至一阳初生的早晨,唯独你承受了这众多祥瑞的降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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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蹄指代良马、骏马。
  • 金绶古代高级官员系印信的金色绶带,此处代指高官显贵。
  • 辕门,此处指代长官的官署或居所。
  • 一阳朝指冬至,古人认为冬至节气一阳初生,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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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体现了孟郊诗质朴瘦硬、直抒胸臆的典型风格,叙事与议论结合,结构清晰自然。

开篇四句直接叙事,以“玉蹄”“金绶”的华贵意象,对比“贫士席”的清寒,简练勾勒出高官造访的场景反差,不着痕迹地烘托出事件的特殊性。

中间两句转议论,点明主旨:诗人并未因受到礼遇就自矜德行,反而点出“礼至方觉尊”,既体现了谦逊的品格,也暗含了对知遇之恩的认可,立意高出寻常感恩之作。

最后四句延伸开来,从恩荣及身说到泽被后世,再收束到冬至受瑞的当下情境,含蓄收束了感恩之情,余味质朴厚重,符合孟郊诗“笔力高简”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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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所作《立德新居》组诗的第九首,大约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初年。

当时孟郊任职河南参军,定居于洛阳立德坊的新居,组诗围绕新居生活、个人情志与人际际遇创作,本首记录了他受到上官礼遇的经历与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