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新居其十

孟郊 · 唐代

东南富水木，寂寥蔽光辉。
此地足文字，及时隘骖騑。
仄雪踏为平，涩行变如飞。
令畦生气色，嘉绿新霏微。
天意资厚养，贤人肯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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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一带水木丰饶，清幽寂静遮蔽了尘世的浮华光辉。
这里足以安心研读文字，可惜居处狭隘难容车马驱驰。
凹凸不平的积雪被踏成坦途，艰涩难行的道路也变得疾走如飞。
整齐的菜畦生出鲜活气色，新抽的翠绿笼着朦胧轻雾。
上天本就有意厚养贤人，贤人又怎会违背这种天然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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骖騑古代驾车时在两旁的马，此处泛指车马。
隘狭窄，这里指居处狭隘，难以容纳车马通行。
仄雪指凹凸不平的积雪，仄，倾斜不平貌。
令畦整齐美好的菜畦，令，有美好整齐的意思。
霏微迷蒙朦胧的样子，此处形容草木润泽清新、笼着轻雾的状态。
资资助，给予，这里是天意供给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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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既是写景，也是言志，体现了孟郊晚年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也带有他独特的瘦硬诗风。

开头四句先点出新居环境，山水丰美、清幽静谧，适合读书治学，却又偏居狭隘、车马难通，暗合诗人一生贫寒不遇的人生处境，平淡叙述中藏着身世感慨。

中间四句最见炼字功力，“仄雪踏为平，涩行变如飞”将生活细节与人生哲理融为一体，把坎坷化为坦途的豁达态度藏在寻常行路的描写中，浅近中见深意，体现了孟郊硬瘦炼字的特点。末尾两句收束全篇，点出天意养贤的主旨，表达了不慕荣利、安于清贫的志趣，质朴中自有风骨。

全诗没有华丽雕琢的辞藻，将叙事、写景、说理融为一体，真情流露，耐人寻味，典型体现了孟郊诗的风格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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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的作品，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孟郊任河南参军，定居于洛阳立德坊，这组《立德新居》共十首，便是描写新居生活与个人情志的作品，本首为组诗的最后一篇。

孟郊一生仕途不顺，家境贫寒，晚年定居洛阳后生活依旧清苦，这组诗真实记录了他这段时期的生活状态与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