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元鲁山 二

孟郊 · 唐代 · 绝句

自剖多是非，流滥将何归。
奔竞立诡节，凌侮争怪辉。
五常坐销铄，万类随衰微。
以兹见鲁山，道蹇无所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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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剖白的言论往往滋生诸多是非，世事流荡失序不知何处才是归依。
世人奔走争竞纷纷树立诡异的虚浮名节，欺凌侮蔑他人争抢荒诞的怪异荣光。
五常的人伦准则平白无故被消磨毁弃，世间万物也随之一同陷入衰败微茫。
在这样的时势下回望鲁山先生的行迹，便知他守道艰难全然没有世俗的凭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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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鲁山即元德秀，唐代名士，曾担任鲁山县令，品行高洁，深受时人敬重。
  • 自剖自我剖白，自我表白心迹。
  • 流滥水流泛滥漫溢，此处指世道人心流荡失序。
  • 奔竞奔走竞争，多指对名利的追逐。
  • 诡节诡诈虚伪的名节，并非真正的操守。
  • 五常指儒家倡导的仁、义、礼、智、信五种基本人伦道德准则。
  • 销铄熔化，此处指消磨、毁弃。
  • 道蹇道义之路艰难困顿。蹇，跛足，引申为艰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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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以极沉郁的笔力痛斥了当时士林的虚伪乱象，将元德秀置于整个时代道德滑坡的大背景下进行观照，没有直接铺陈元氏的事迹，而是先写世道的污浊反衬出先贤守道的不易。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把世俗之人奔竞逐利、诡饰名节的丑态，和元德秀持守正道却困顿无依的处境形成强烈反差，既饱含对元德秀的崇仰与同情，也满溢着诗人自身对世道衰微的愤懑与失落，风格古拙硬瘦，完全契合孟郊一贯的诗歌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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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吊元鲁山》组诗的第二首，创作于中唐贞元年间前后。

元鲁山即元德秀，是盛唐至中唐间公认的高士，他为官清廉，操守坚贞，去世后不少文人都有凭吊之作。孟郊身处的中唐时代，科举奔竞之风大盛，士人多钻营逐利、虚饰名节，传统儒家伦理遭到极大冲击，孟郊有感于世风日下，追慕元德秀的高风，写下这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