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元鲁山 四

孟郊 · 唐代 · 诗

贤人多自霾,道理与俗乖。
细功不敢言,远韵方始谐。
万物饱为饱,万人怀为怀。
一声苟失所,众憾来相排。
所以元鲁山,饥衰难与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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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之人往往处境晦暗,所持的正道总与世俗相违背。
细碎的眼前功利他从不肯挂在嘴边,高远超俗的气韵才与他心境相契合。
万物都得饱足才算是真正的饱足,万民都被关怀才算是真正的牵挂。
倘若有一声呼号失了应和,诸多憾事便会接连涌来排挤他。
所以像元鲁山这样的先贤,始终难以摆脱饥贫衰病的境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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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鲁山指元德秀,唐代著名廉吏,因曾任鲁山县令,世称元鲁山,是盛唐时期广受敬重的德行典范。
  • 违背,不相契合。
  • 细功细碎的世俗功利、微小的眼前功业。
  • 远韵高远超俗的风致与胸襟气韵。
  • 倘若,如果。
  • 相伴、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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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起笔,先点出贤士不容于世的普遍命运,将元德秀的遭际上升到世俗私利与人间正道天然相悖的普遍规律层面,开篇就奠定了沉郁厚重的基调。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以近乎格言的质朴句式凸显元德秀心怀天下的博大胸襟,他不追求个人的温饱与安适,而是以万物万民的福祉为人生的终极旨归,这种境界完全跳出了世俗利己的认知框架,极具振聋发聩的力量。

末尾收束到元德秀清贫终老的现实遭际,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藏着深沉的不平,既赞颂了先贤的绝世清操,也暗含着诗人自身守道清贫的人生共鸣,语言古拙无华,情感沉挚动人,是孟郊五古中极具思想深度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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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元鲁山》是孟郊创作的组诗,共十首,此为第四首。元鲁山即元德秀,字紫芝,是盛唐时期著名的贤吏,曾任鲁山县令,一生清廉自守,爱民如子,辞官后隐居陆浑山中,家徒四壁,卒后家无余财,是唐代公认的德行楷模。

孟郊一生推崇清操自守的先贤,他追慕元德秀的高洁品行,有感于其守道而清贫终老的遭际,写下这组凭吊诗作,寄寓自己对理想人格的追慕与对世俗不公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