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真觉僧房芦三首 其一

湖山近减江湖趣,寂历颓垣仲蔚蒿。
纵有秋风何处着,遶篱无叶起苍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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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湖山闲居反倒消减了往日闯荡江湖的野趣,只见断墙残垣边长满了隐士居所常见的荒蒿。
就算有萧瑟秋风也没有寻常草木可供吹拂,绕着篱笆的枯芦哪怕没有叶片也能翻涌起青苍的浪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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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历寂静疏落的样子。
  • 颓垣倒塌的残墙。
  • 仲蔚蒿东汉隐士张仲蔚隐居不仕,居处蓬蒿没人,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隐处丛生的荒草。
  • 着附着,这里指风吹拂、作用于物体。
  • 苍涛青苍色的浪涛,这里形容秋风掠过枯芦时,芦秆起伏如浪的观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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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奇巧,完全跳出了传统咏芦诗偏爱写芦叶飘萧、芦花似雪的常套,将落笔点放在了叶片落尽的枯芦之上。

前两句先铺垫出僧房所处的清寂幽僻环境,荒蒿颓垣的意象恰好契合禅院远离尘嚣的氛围,也为后两句的奇思做好了铺垫。后两句更是翻空出奇,不说秋风催落芦叶,反倒说无叶的枯芦本身就成了苍色浪涛,风过处簌簌作响、芦秆起伏,仿佛比有水的江湖更有江湖趣,暗合开篇的“湖山近减江湖趣”,形成巧妙的回环,既见诗人的灵动诗思,也暗合理学家观物时独出机杼的审美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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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晚年闲居浙东期间,游访当地真觉寺时所作。

真觉寺僧舍旁植有芦苇,吕祖谦先后为其赋诗数首,本诗是其中第一首,跳出了常规咏芦的俗套,以奇思妙想描摹出枯芦的独特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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