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叹·其一

组诗 《三叹》 第 1 首 / 已收录 3 首

孤剑锋刃涩,犹能神彩生。
有时雷雨过,暗吼阗阗声。
主人閟灵宝,畏作升天行。
淬砺当阳铁,刻为干镆名。
远求鸊鹈莹,同用玉匣盛。
颜色纵相类,利钝颇相倾。
雄为光电烻,雌但深泓澄。
龙怒有奇变,青蛇终不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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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孤存的宝剑锋刃虽已略显涩钝,却依旧掩不住周身的神采光芒。
有时雷雨交加的暗夜过去,它体内会隐隐发出低沉宏大的鸣响。
剑的主人将这通灵宝物严密封存,生怕它生出变化飞升上天。
他拿普通的当阳铁淬火打磨,也刻上干将莫邪的名号冒充名剑。
又多方寻来鸊鹈脂膏涂抹抛光,把凡剑和真剑一同装在玉匣里。
二者外观纵然看起来十分相似,锋利与钝拙的实际差距却十分悬殊。
真雄剑灵动如电光飞闪迅疾,伪雌剑却只像深水一般沉寂无华。
即便神龙震怒生出奇异变故,那凡铁铸成的伪剑也终究不会受惊异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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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剑指独存的宝剑,此处喻指怀才不遇的贤士。
  • 阗阗形容声响宏大,此处指宝剑发出的低沉鸣响。
  • 閟关闭、封存,此处指严密地藏起。
  • 淬砺锻造刀剑时淬火打磨的工序,引申为磨砺。
  • 干镆即干将、莫邪,春秋时期著名的宝剑,此处代指名剑。
  • 鸊鹈水鸟名,其脂肪可以用来涂抹刀剑防锈增光,是古代养护宝剑的常用材料。
  • 电烻电光闪烁飞动的样子,形容迅疾耀眼。
  • 泓澄水深而清澈的样子,此处形容沉寂无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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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以宝剑为核心喻体,层层铺陈,寄寓了诗人深沉的人生感慨。

开篇先写宝剑纵然锋刃涩钝,也难掩其神异本质,暗喻贤士即便身处困境,也自有超凡的品格光芒。随后笔锋一转,写世俗主人害怕名剑通灵飞天,竟刻意将凡铁伪造成名剑,与真剑同匣封存,辛辣讽刺了当权者压制贤才、贤愚不分、鱼目混珠的荒诞现实。

全诗没有直接抒泄愤懑,全以剑的遭遇暗合人事,用笔深婉,比喻贴切,将诗人沉沦下僚的不平与对庸碌世俗的批判藏于物态描摹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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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叹》是元稹创作的组诗,共三首,此为第一首,大致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元稹被贬江陵府士曹参军时期。

当时元稹因弹劾权贵、触怒宦官而遭贬斥,长期沉沦下僚,胸中积压了大量怀才不遇、世道不公的愤懑情绪,于是借咏物抒怀的方式创作了这组寓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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