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叹 二

元稹 · 唐代 · 诗

仙凤翠皇死,葳蕤光彩低。
非无鸳鸾侣,誓不同树栖。
飞驰岁云暮,感念雏在泥。
顾影不自暖,寄尔蟠桃鸡。
驯养岂无愧,类族安得齐。
愿言成羽翼,奋翅凌丹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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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鸟仙凤褪下了翠色冠羽,往日鲜亮繁盛的光彩日渐低沉。
并不是没有鸳鸾这类志同道合的贤良伴侣,我立誓绝不和凡鸟同树栖息。
时光飞驰转眼已到岁末,心中感念幼雏还沦落在泥涂之中。
回望孤影我连自身都难以暖热,只能将期许托付给你这蟠桃神鸡。
被世俗豢养我心中怎会没有愧意,不同品格的类属怎能混同齐一。
只愿你早日长成丰满羽翼,振翅高飞直上登临天界的丹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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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葳蕤原指草木繁盛的样子,这里形容仙凤羽毛鲜亮、光彩焕发的状态。
  • 鸳鸾侣鸳和鸾都是古代传说中象征高洁的神鸟,这里代指志同道合的贤良友人。
  • 岁云暮一年将尽,云是句中助词,没有实际含义。
  • 蟠桃鸡古代神话中栖息于蟠桃园的神鸡,这里代指品格高洁的后起贤才。
  • 类族事物的类别族属,这里指不同品格、不同立场的人群。
  • 丹梯传说中攀登天界的红色阶梯,常用来比喻高位或通往理想境界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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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物的手法,以仙凤自喻,开篇就渲染出贤士失势、光彩黯淡的贬谪处境,没有直白的愤懑呼号,却满含沉郁的失意感。

诗人以“誓不同树栖”的直白宣言,凸显出自己不肯与奸邪权贵同流合污的高洁操守,情志坚定掷地有声。后半部分从自伤孤冷转向对后学的期许,寄寓了诗人身处逆境仍不改青云之志,盼望同道后起之人能振翅高飞、实现理想的深厚情怀,全诗格调沉郁却不失昂扬,是元稹贬谪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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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前后,元稹因弹劾不法权贵、得罪当朝宦官,由监察御史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

身处贬谪逆境的元稹借咏叹仙凤的形象寄寓心志,《三叹》组诗共三首,都是他这一时期托物言志、抒发守正不阿品格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