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卿挽词 其三

图史但环堵,江湖几问津。
虽多暮年乐,谁忍半生贫。
海内清名满,毫端秀句新。
风流嗟顿尽,晋韵更何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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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满是图书史籍,居所简陋清苦,他曾辗转江湖多方探求人生前路。
即便晚年拥有不少安闲自得的乐趣,可谁又能忍心他前半生如此清贫度日。
普天之下到处传扬着他清正高洁的名声,笔尖写出的诗句个个清秀灵动新颖。
可叹他的风雅气韵一朝之间全然散尽,能继承晋人高逸风度的还能有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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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堵指四周土墙环绕的简陋居室,用来形容居所狭小、家境清贫。
  • 问津原指询问渡口,这里引申为寻访探求人生的出处行藏与理想前路。
  • 毫端指笔端、笔尖之上。
  • 晋韵指魏晋时期名士们超脱世俗、高逸洒脱的风度气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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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一般悼亡作品堆砌空泛溢美之词的俗套,以层层递进的章法勾勒出逝者完整的高洁人格,情感沉挚动人。开篇先点出主人公清贫自守的平生底色,于环堵陋室中坐拥图史,在江湖行旅中坚守初心,不慕世俗荣华,人物形象立刻立起。

颔联以转折句式抒发对逝者半生苦辛的疼惜,没有刻意拔高安贫的清高属性,反而注入了友人独有的共情温度。颈联转而称颂逝者的声名与文才,“清名满”“秀句新”一虚一实,将其品行之高洁与诗文之出众自然结合,点明其受士林敬重的根由。末联陡然转折,从追述生平落到当下的丧逝之悲,叹风流顿尽,晋韵无人,将个人的悼惜之情上升到对一代清流名士风骨凋零的普遍感慨,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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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友人王大卿所作的同题组诗第三首,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此时楼钥已届晚年,听闻相交多年的友人离世,悲痛之下接连写下数首挽词追念逝者生平。

王大卿生平曾任九卿之职,一生不慕荣利,安贫乐道,诗风清逸有魏晋名士风度,与楼钥志趣相投,是当时广受南宋士林敬重的清流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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