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卿挽词 其四

老去王摩诘,归来道更全。
剩添天美禄,真得地行仙。
日欲增三径,君胡欠百年。
桃源不无路,重上惨风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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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晚年就像诗画双绝的王维,辞官归来后道行修养更加完备周全。
上天本要多赐予您优厚的福禄,您也真称得上是逍遥自在的人间仙人。
正打算为归隐的家园添修闲居的小径,您为何偏偏没能享满百年寿数。
去往桃花源的清幽仙境并非没有路径,重踏旧地只见风烟惨淡令人悲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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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摩诘唐代诗人王维的字,王维晚年居乡修道,诗风清逸,这里用来比拟逝者的才情与出尘品格。
  • 道更全指辞官归隐后,个人的道行修养更加完备周全。
  • 天美禄上天赐予的优厚福禄。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不必飞升天界、安居人间的仙人,这里形容逝者逍遥自在的生存状态。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出自汉代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的典故。
  • 欠百年指未能享尽天年,寿数不足百岁便离世。
  • 桃源即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这里代指逝者魂归的清幽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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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亡作品堆砌空泛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以王维作比,精准点出逝者清逸出尘的人格特质,用典完全贴合人物身份。

颔联写友人闲居时的逍遥状态,将其比作地行仙,满含对其生前自在生活的肯定与艳羡,毫无刻意吹捧的痕迹。颈联笔锋陡然一转,以“日欲增三径”的美好归隐期许,对照“君胡欠百年”的猝然离世,巨大的落差将痛惜遗憾之情烘托得格外真挚动人。

尾联以桃源风烟的凄清景象收束全篇,以景结情,没有直白抒发哀思,却把无尽的悼念情绪全部融入惨淡的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词中情辞并茂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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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所作四首《王大卿挽词》中的第四篇,是为悼念曾任九卿官职的王姓友人而作。

楼钥与这位王大卿素来交厚,对方辞官归乡闲居不久便溘然长逝,诗人痛惜友人离世,接连写下四首挽词追念其生平品格,抒发发自肺腑的哀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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