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 其一

兰生杂蓬藋,匪愿为世采。
一朝落城市,未免论金卖。
金轻孰见多,弃不待其艾。
抔土傥与期,含熏岁犹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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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草生长在蓬蒿野草丛中,本就不愿被世人采摘取用。
哪料一朝被人拔下落到市井之中,免不了要按金价论两售卖。
金价本就轻薄没人会真的珍视它,往往随手丢弃等不到它衰残。
倘若能给它一抔故土让它安居,它仍能年年吐露芬芳历经两度春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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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藋蓬草和藋草,都是乡间常见的野生杂草,这里代指荒草丛生的乡野之地。
  • 匪通“非”,意思是并非、不愿意。
  • 艾本义指草木衰老,这里指兰草枯萎残败。
  • 抔土一捧泥土,这里指兰草生长所依托的原生故土。
  • 傥同“倘”,倘若、如果。
  • 含熏饱含芬芳的香气,这里指兰草正常生长、开花吐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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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兰草为核心意象,采用比兴托喻的手法,没有一句直抒胸臆,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人生选择。

开篇写兰生草野的本志,直接否定了世俗眼中“香草当为世人所重”的固有逻辑,点出诗人本身就不追求世俗的赏识与浮名。中间两句写兰草落入城市被论价售卖的遭遇,暗讽当时世俗社会以金钱衡量一切、糟蹋清雅事物的陋俗。最后两句收束全篇,点明只要能回归适合自己生长的故土,兰草便能永葆芬芳,清晰展现出诗人安于隐居、不媚世俗的高洁志趣,全诗语言质朴沉厚,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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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赵蕃隐居乡间时期创作的托物言志组诗《杂咏》的第一首。

赵蕃一生清介自守,多次拒绝朝廷举荐,不肯迎合世俗名利场的规则,长期躬耕于山野,这首诗正是他以香草自喻,抒发自身人生志趣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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