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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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迷蒙朦胧,山峦隐掩在夜色里,离别的愁绪层层叠叠,我愁眉紧锁难以舒展。
酒杯倒扣酒尽之时天快要亮了,青色帷幌旁青灯摇曳,夜风拂过灯影晃动荡漾。
泪水流干话也说尽,我们暂且短暂睡去,就连梦里行过的千山万水,也处处是艰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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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溪馆通州当地的一处驿馆,是元稹与友人李景信夜宿话别的场所。
  • 蠡琖用贝壳制成的酒盏,蠡即贝壳,琖是“盏”的古异体字,代指酒杯。
  • 碧幌青绿色的帷幔帘幌,这里指驿馆室内悬挂的青色帷帐。
  • 滟滟原本形容水波荡漾的样子,此处用来描摹灯火在夜风拂动下摇曳晃动的朦胧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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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体送别诗开篇连用四组叠字,“濛濛”“掩掩”渲染出离别之夜凄迷朦胧的环境氛围,“束束”“敛敛”则将层层堆叠的离愁、主人公紧锁眉头的愁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节奏绵密,情绪饱满。

全诗以时间为线索自然铺陈,从深夜月色迷蒙写到酒尽天欲明,再到别后暂眠、梦中涉险,将贬谪途中的失意之悲和友人别离的不舍之痛完全交融,没有刻意的直抒胸臆,却句句都浸满了沉郁的离愁。末尾“唯梦千山万山险”一句,既实写梦中行旅的艰险,也暗合诗人被贬赴任前路坎坷的人生处境,一语双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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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元稹当时因弹劾权贵被贬为通州司马,正处于赴任或初到通州的失意阶段。

李景信是元稹的交好友人,二人在通州丁溪馆短暂相聚后便要别离,元稹在彻夜话别的临别之夜写下这三首赠别作品,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完整记录了二人通宵叙旧直至天明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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