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丁溪馆夜别李景信三首·其三

元稹 · 唐代 · 诗

雨潇潇兮鹃咽咽,倾冠倒枕灯临灭。
倦僮呼唤应复眠,啼鸡拍翅三声绝。
握手相看其奈何,奈何其奈天明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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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淅沥潇潇,杜鹃啼声凄咽,我们歪冠斜枕,灯烛将尽昏昏欲灭。
困倦的童仆几番呼唤,答应之后又沉沉睡去,啼晨的公鸡拍着翅膀叫了三声便悄无声息。
我们紧紧握着手对视,满心怅惘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啊,偏偏要等到天明就要分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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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溪馆通州当地的一处驿馆,是诗人为友人饯别夜宿的场所。
  • 潇潇形容雨声淅沥连绵的样子。
  • 鹃咽咽杜鹃的啼声凄切呜咽,古人认为杜鹃啼声悲苦,常用来烘托离别愁绪。
  • 倾冠帽子歪倒倾斜,形容人困倦到了极点,衣冠不整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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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近体诗的格律束缚,杂用骚体的“兮”字,开篇就以淅沥雨声、凄咽鹃声营造出寒夜凄清的离别氛围,将二人彻夜对坐、连灯烛都熬到将灭的情态描摹得极具画面感。

后两句以童仆睡熟、晨鸡声绝的细节,反衬出主客二人全无睡意的沉重心境,末尾两处“奈何”的叠用形成了近乎顶针的语势,把明知离别在即却无力挽留的怅惘与不舍推向顶点,语浅而情深,将失意贬谪之人在荒远之地偶遇知己又匆匆别离的悲怆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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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元稹因弹劾权贵被贬为通州司马,仕途失意,僻处荒远的通州,身边知交寥寥。

友人李景信远道前来探访,盘桓多日后即将启程离去,元稹在通州城外的丁溪馆为友人饯行,二人彻夜长谈不忍分别,于是写下这组三首的赠别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集中描摹了临别前夜二人辗转难舍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