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林子方运使四首 其四

白发丝难理,青衫叶半枯。
自怜谋斗食,敢作恸穷途。
试问遥书札,何如迩坐隅。
合江趋浩渺,分水忘崎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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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稀疏杂乱难以梳理,身上的青衫旧得像霜叶一样大半枯损。
自顾尚且为谋求微薄俸禄奔波,哪里敢效仿阮籍在穷途末路恸哭。
试问远隔千里寄来的书信,哪里比得上近在身旁对坐交谈的亲近。
百川汇合奔赴浩渺的江海,分流前行便忘却了来路的所有崎岖艰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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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衫古代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此处代指诗人低微的官职与清苦的境遇。
  • 斗食指微薄的俸禄,古代指代俸禄不足一斗的底层小吏,此处形容诗人收入极低。
  • 恸穷途用阮籍驾车随意漫游,走到无路可走时恸哭而返的典故,指代身处穷境的悲恸失态。
  • 迩坐隅近在身旁的坐席角落,指近距离共处、对坐交谈的状态。
  • 合江多条江流汇合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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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平淡质朴,完全契合南宋诗论家评价赵蕃“昌父诗淡而实腴”的创作特色,开篇从自身外貌与衣着的细节落笔,不用任何虚浮修饰,就将一个贫寒潦倒的下层士人形象鲜活勾勒出来。

中间两联转进一层,既以自谦的语气消解了穷途之悲的浓度,没有刻意渲染苦情,又将远寄书信和近坐交谈做鲜明对比,直白地表达出对友人的亲近渴慕之意,情感真挚毫无矫饰。

尾联以景结情,将个人狭小的境遇拓展开去,写百川汇合奔赴浩渺江海的开阔境界,于“忘崎岖”三字中透出旷达的襟怀,一扫前文的寒苦之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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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赵蕃的投赠组诗《呈林子方运使》的第四首。林子方即林枅,与赵蕃交谊深厚,当时担任转运使一职,是赵蕃十分敬重的知己友人。

赵蕃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担任地位低微的小官,家境清寒,晚年更是居处简陋,这首诗正是他在贫居境遇下向友人倾诉心绪的作品,既自陈身世之苦,也表达了对友人的仰慕与亲近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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