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日以檄出行赈贷旬日而复反自州门至老竹自老竹至鵞口复回老竹由干溪上入浦口泛舟以归得诗十首 其三

马騣岭下源初发,鵞口山前渐可舟。
一百八盘谁谓险,二十四溪何自游。
深厉浅揭故数数,车烦马殆真悠悠。
惜哉当此方倥偬,不然亦足供夷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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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鬃岭下河水刚刚发源,到鹅口山前水面渐渐宽阔可以行船。
人们都说一百八盘路途险峻,二十四条溪水我此前又何曾游历过。
涉水时不顾深浅贸然撩衣渡河,车马疲惫不堪行程漫长没有尽头。
可惜此刻正忙于赈灾事务太过匆促,不然此处景致完全足够供人从容流连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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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赈贷指向受灾民众发放救济物资、出借粮款,是古代地方官的政务内容之一。
  • 深厉浅揭语出《诗经·邶风·匏有苦叶》,原指涉水时水深就连衣下水,水浅就撩起衣裳过河,此处形容行旅中不辨路况贸然涉水的状态。
  • 车烦马殆形容车马都疲惫不堪,代指旅途劳顿到了极点。
  • 倥偬指事务繁忙紧迫,此处特指赈灾公务的急迫状态。
  • 夷犹也作夷由,意为从容自在地漫游、流连赏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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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学人纪行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在平实的叙述中藏有多层意蕴。

前两联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十余日的行程脉络:从水源初现的山涧到可通舟楫的河面,从以险峻闻名的山路到纵横交错的溪涧,将漫长的行旅地理信息浓缩在短短两句之中,笔力十分克制。

颈联以「数数」「悠悠」两个叠词对举,把行色匆匆、奔波无休的状态描摹得真切可感,也暗合了诗人作为地方官员不辞辛劳奔走赈灾的尽责态度,没有刻意标榜勤政的刻意感。

尾联的转折最见宋人的审美特质,诗人没有直白抱怨公务辛苦,也没有故作姿态标榜自己不顾赏景一心为公,只是淡淡抒发公务在身不得从容览胜的微小遗憾,在平淡的口吻中见出自然真切的性情,完全符合赵蕃诗作一贯的平易清瘦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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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赵蕃担任地方官吏期间,接到官府檄文外出巡视、向受灾百姓发放赈灾粮款借贷,往返历时十余日,沿途遍历山水后创作的十首纪行组诗的第三篇。

当时江南部分区域遭遇水患,赵蕃作为基层官员不辞辛劳奔走在乡野之间,一边落实赈灾公务,一边随手记录沿途的山水形胜与行旅心绪,这组诗便是他这段特殊行程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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