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孟夏唱酬陈子高诗寄季承并借穷愁志及其兄兴化集四首 其三

故家不复见中州,插架闻君似邺侯。
往事谁能论牛李,旧书聊欲借穷愁。
薰莸政自难同器,泾渭悬知卒异流。
何事古今朋党祸,力争终以杀身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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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世家大族早已不见中原故土的风华,听闻你家藏书之富堪比当年的邺侯李泌。
过往的千年旧事谁还愿意评说唐代的牛李党争,我如今只想暂且向你借阅那部《穷愁志》。
香草与臭草本来就难以放在同一个容器之中,泾水浊渭水清向来就知道最终不会混同流。
为何古往今来都绵延着朋党的祸患,多少人全力相争最终落得杀身的结局作为代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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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架将书籍放置在书架上,代指家中藏书。
  • 邺侯唐代名臣李泌,封邺县侯,家中藏书极为丰富,后世常以邺侯代指藏书宏富的人。
  • 牛李指唐代中后期以牛僧孺为首的牛党和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两派相互倾轧近四十年,史称牛李党争。
  • 薰莸薰是香草,代指君子;莸是臭草,代指小人。
  • 同器放在同一器物中,喻指善恶正邪无法共处。
  • 泾渭指泾水和渭水,古人认为泾浊渭清,二者清浊界限分明,喻指人品高下正邪截然不同。
  • 朋党指为了私利相互勾结形成的朝堂派系集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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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调议论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逻辑层层推进,情感沉郁厚重。

首联用邺侯藏书的典故自然点出借书的事由,承接组诗的写作缘起,颔联借唐代牛李党争的旧事勾连古今,将历史教训与南宋现实形成互文,颈联以薰莸不同器、泾渭异流两个比喻点明君子小人本性殊异,绝非派系倾轧所能混淆,尾联直接抛出对朋党之祸的沉痛批判,点明无意义的派系相争最终只会酿成杀身的悲剧,全诗寄寓了诗人自身深陷党争旋涡的切身痛感,有着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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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期著名诗人,属江西诗派后期代表人物,一生多次因朝堂党争牵连被贬,仕途坎坷,对派系倾轧的危害有极深的切身体会。

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九年(公元1182年)孟夏时节,当时赵蕃闲居信州故里,此前他与友人陈子高多有唱和往来,便将所作的四首组诗寄给好友郑季承,同时向对方借阅《穷愁志》以及季承兄长的《兴化集》,这第三首借咏史抒怀,暗讽南宋朝堂愈演愈烈的派系倾轧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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