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三日始设酒禁试东坡羹一杯其味甚真觉麴糵中殊无寸功也食已得三诗 其一

今日忽感悟,闭门谢麴生。
未危却二孺,不战仇三彭。
掊击北海樽,哜量东坡羹。
尚恨薄滋味,未能免亏成。
我欲咽元和,默坐朝上京。
坐等梨枣熟,小试升天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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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忽然有所感悟,关上家门辞谢了酒这位“麴生”老友。
不必身处险境就能避开酒害,不用争斗就将三彭仇敌驱走。
我把往日盛酒的北海杯盏都收拾起来,浅尝慢品这道东坡羹。
尚且遗憾它的滋味偏于清淡,还没能完全摆脱世事的成败盈亏。
我想要吞咽下体内的元和真气,静默安坐便能神思直上天庭。
坐等仙家中的梨枣果实成熟,稍稍尝试一下飞升仙道的修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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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麴生酒的别称,古人常以麴代指酿酒,戏称酒为麴生。
  • 三彭道家传说中在人体内作祟的三尸虫,相传三尸虫喜好饮酒,会向天帝告发人的过失。
  • 北海樽东汉名士孔融曾为北海相,喜好饮酒,常说“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空”,后世便以北海樽代指酒器。
  • 东坡羹苏轼所创制的一道素食羹汤,以蔬菜、米等煮成,味道清淡养生,记载于《东坡志林》中。
  • 元和道家术语,指人身中先天的太和元气,是修行养生所追求的内在精气。
  • 梨枣神话传说中的仙家仙果,食用之后可以获得长生,飞升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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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酒禁为切入点,将日常饮食小事和道家隐逸养生的情怀自然融合,毫无生硬之感。

开篇直接点明自己断酒的选择,没有丝毫怨怼情绪,反而以欣然的态度接纳清素的饮食,将对苏轼的追慕、对世俗纷扰的厌弃都融入品尝东坡羹的细节之中。

全诗语言质朴古淡,化用多个儒道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从日常的口腹之欲的超脱,逐步升华为对逍遥自在的精神境界的追求,是宋代文人日常化诗意书写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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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当时官方颁行酒禁政令,敖陶孙闲居乡里,于四月二十三日开始遵守禁令不再饮酒。

他特意按照苏轼所传的方法烹制东坡羹,品尝之后发现味道清美醇厚,反倒觉得饮酒全无益处,心有所感便接连写下三首诗作,这是其中的第一首,字里行间寄托了他对道家养生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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