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疾文三歌·其一

卢照邻 · 唐代

岁将暮兮欢不再,时已晚兮忧来多。
东郊绝此麒麟笔,西山秘此凤凰柯。
死去死去今如此,生兮生兮奈汝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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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将尽啊往昔的欢娱再也不会重来,时辰已晚啊心头的忧愁越来越多。
东郊再也没有孔子获麟时那样的绝世才笔,西山也隐秘了凤凰栖息的佳枝。
死啊死啊如今我已经落到这般境地,活啊活啊我又该拿自己的生命如何是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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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将暮指年岁将尽,此处也暗喻人生已步入暮年。
  • 麒麟笔典出《春秋》西狩获麟的典故,相传孔子见麒麟被猎获,感叹吾道穷矣,此后绝笔不再修订《春秋》,后世以麒麟笔代指绝世的文才与笔力。
  • 凤凰柯指凤凰栖息的树枝,此处代指能够施展抱负的仕进路径与人生依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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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继承了楚辞的骚体句式,以“兮”字调节音节,一唱三叹,自带沉郁顿挫的抒情节奏。

全诗多处用典却毫无晦涩之感,借获麟绝笔的典故感叹自己才志难伸,借凤凰无枝可栖的意象抒发走投无路的绝望,末尾两句反复咏叹生死之困,将一个被病痛和命运反复磋磨的失意文人的悲苦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的雕琢,全是从肺腑中流出的至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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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卢照邻晚年卧病期间。卢照邻年少即有文名,仕途却屡遭挫折,后染上风疾,多年求医无果,甚至因病导致手足残废,长期辗转于山林养病,自号幽忧子。

《释疾文》是卢照邻仿照屈原《离骚》体例创作的长篇骚体作品,集中抒发了他被病痛折磨、壮志彻底落空的绝望心境,这三首短歌是全文末尾的收束之辞,情感沉郁悲怆,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