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四首 其二

周密 · 宋代

老马伏枥鸣,终有万里志。
枯桐爨下焦,中抱千古意。
凡物有所遭,时亦有泰否。
古木根柢深,春风有时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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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伏在马槽边嘶鸣,胸中始终怀有驰骋万里的远大志向。
枯桐被扔在灶下烧成为焦炭,本身却怀抱可供制良琴的千古才意。
世间万物各有不同的遭际,时运本来就有通泰与困厄之分。
古老的树木只要根柢扎得深,总有春风吹拂到来的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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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枥伏在马槽边,指老马年老闲居,出自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典故。
  • 爨下灶下,指烧火做饭的地方,此处用蔡邕爨下取焦桐的典故,指良才被弃置困顿。
  • 泰否本为《周易》两个卦名,泰卦为通泰顺利,否卦为闭厄困穷,此处指时运的好坏变化。
  • 根柢指树木的根基,柢本就是树根的意思,此处比喻人深厚的才志与根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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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物咏怀的哲理短诗,通篇运用比兴用典的手法,寄寓了深刻沉郁的人生情志。

开篇两句连用两个经典典故,老马伏骥承用曹操老骥伏枥的旧意,焦桐爨下暗用蔡邕识才的故实,两句开篇就点明主旨:哪怕才士身处困顿不得志,也从来不会改变自己怀抱的不凡志向。

三四句宕开一笔,从具体事物推及普遍的人生道理:万物遭际本就不齐,时运本来就有通泰困厄的变化,点出穷通不定本就是世间常态,承接自然,引人深思。

最后两句收束全诗,点明核心意旨:只要像古木一样扎下深厚的根基,终会有春风到来、得展其才的时候。既寄寓了诗人在易代之际坚守志节的自信,也道出了穷不变志、穷必有通的人生哲理,语言质朴刚健,意蕴沉厚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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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是南宋至元初的著名文学家,宋亡之后坚不仕元,终身隐居不仕,以著述终老。

这组《古意四首》为其晚年隐居易代之后所作,诗人借咏古物寄寓怀抱,抒发内心的人生志节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