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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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江山仿佛始终对人饱含情意，悠悠天地之间怎会没有肃杀的寒秋。
夜月之下我如冯驩一般弹铗抒怀，西风里独自身处王粲曾登临的高楼。
露下的秋虫声声鸣唱令我心生欢喜，烟笼的衰草又在为谁而暗自愁忧。
姑且畅饮杯中的美酒一醉消愁，彼此相看尚且还是黑发未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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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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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冯驩铗指战国时齐国食客冯驩因不满待遇，弹剑而歌的典故，后常用来抒发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感慨。
  • 王粲楼指东汉末年文人王粲避乱荆州时，曾登当阳城楼作《登楼赋》，抒发去国怀乡、壮志难酬的愁思，后世常以王粲楼代指羁旅怀人、感时伤世的处所。
  • 露蛩指秋夜露水中出没鸣叫的蟋蟀。
  • 杯中物酒的代称，最早出自陶渊明的诗作。
  • 黑头指头发尚未斑白，代指年富力强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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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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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痕迹，将多个前代文人感时抒怀的典故融入早秋的景物描写之中，沉郁而不失刚健之气。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国破家亡的悲恸，反而在清冷的秋景中透出不肯屈服的昂扬心志，末句“相看尚黑头”更是直接点明自己仍年富力强、绝不失节降敌的坚定信念，字字沉挚动人，充分体现了文天祥狱中诗作刚劲赤诚的典型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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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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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早起偶成》是文天祥兵败抗元、被囚于大都狱中时所作，属于他后期述志抒怀的代表作品。

此时南宋已经覆灭，文天祥拒不接受元朝的威逼利诱，始终坚守忠君爱国的民族气节，在囚禁的艰苦岁月里，他借日常所见所感写下大量诗作，明志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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