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北 其八

文天祥 · 宋代

使旃尽道有回期,独陷羁臣去牧羝。
中原含沙浑小事,白云飞处楚天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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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出使本来遵道而行,早已约定了返回之期,唯独我这被囚禁的孤臣,要像苏武一样前去放牧公羊。
中原境内奸人暗中构陷害人,本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白云飘飞的地方,故国楚地的天空低回在眼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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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旃旃是古代使臣所持的赤色旌旗,这里代指出使的使命。
  • 牧羝化用苏武牧羊的典故,苏武出使匈奴被扣押,匈奴命他放牧公羊,称公羊产乳方可归汉,此处用来比喻自己被元军拘押北国的处境。
  • 含沙指含沙射影,比喻暗中害人的奸人,此处指朝中投降派与元军对自己的构陷。
  • 楚天文天祥故乡江西吉水古属楚地,此处楚天代指南宋的故国山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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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借用苏武牧羊的经典典故,将自身处境与汉代守节不屈的苏武联系起来,开门见山点明了自己坚守气节的心志,用典自然贴切,沉郁有力。

诗人将奸人构陷、自身困厄视作“浑小事”,尽显把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的开阔胸襟与坚定信念。末尾一句“白云飞处楚天低”以景结情,将对故国的眷恋融入开阔的景物描写之中,意境沉雄开阔,全无衰颓之态,把文天祥的民族气节与家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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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恭帝德祐二年(公元1276年),元军进逼南宋都城临安,文天祥奉命出使元军大营谈判,被元军强行扣押,随后将要被押解北上。这段时间里,文天祥写下《使北》组诗共十八首,记录此行经历与心志,本诗是组诗的第八首。

组诗多借典故与景物抒发自己的气节,表达对故国的眷恋和不屈的志向。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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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旃尽道有回期,独陷羁臣去牧羝。

中尔含沙浑小事,白云飞处楚天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