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文天祥 · 宋代

天边青鸟逝，海上白鸥驯。
王济非痴叔，陶潜岂醉人。
得官须报国，可隐即逃秦。
身事盖棺定，挑灯看剑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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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青鸟已经远远飞去，海上的白鸥安分温顺。
晋代王济本不是痴顽无用之人，陶渊明又哪里是真正沉醉不醒。
身任官职就一定要报效国家，能够归隐便如躲避暴秦一般隐居避世。
一生的功过要到盖棺才能论定，我频频挑亮油灯凝视手中的宝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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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鸟神话中传递信息的神鸟，此处也代指远方的故国消息。
  • 白鸥驯白鸥安温顺服，古人常以白鸥隐逸，此处暗喻隐居闲居的状态。
  • 王济西晋名士，少有才名，此处作者用以自比，言自己并非痴顽昏庸之人。
  • 逃秦原指躲避暴秦统治，此处代指隐居避世，躲避乱世。
  • 盖棺定即盖棺论定，指一个人的功过是非要到身故之后才能最终定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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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文天祥的明志之作，通篇将写景、用典、述怀融为一体，意蕴沉雄悲壮。

开头两句以景起兴，青鸟西逝、白鸥浮海，既点明了押解途中海上行役的环境，也烘托出诗人国破家亡之后苍茫孤寂的心境，含蓄深沉。

中间两联直陈心志，运用王济、陶潜的典故，清晰表明了自己的人生原则：无论出仕还是归隐，本心都在于坚守气节，得官则誓死报国，乱世则归隐守节，进退有据，初心不改，逻辑清晰，立场鲜明。

结尾两句收束全诗，“挑灯看剑频”的细节刻画，将诗人至死不忘报国、壮志不坠的英雄气概展现得淋漓尽致，千百年后读来依然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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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是文天祥兵败被俘，被元军押解北上途经海上时所作。

此时诗人已经抱定了殉国守节的决心，拒绝元人的招降，这首诗既是对自己一生志向的总结，也抒发了至死不渝的报国情怀。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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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青鸟逝，海上白鸥驯。

王济非痴叔，陶潜岂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