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怀古三首·其二

马戴 · 唐代 · 绝句

惊鸟去无际,寒蛩鸣我傍。
芦洲生早雾,兰隰下微霜。
列宿分穷野,空流注大荒。
看山候明月,聊自整云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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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飞鸟向天际飞去,消失在辽阔的远方,寒秋的蟋蟀就在我的身旁鸣叫。
生满芦苇的沙洲上升起了清晨的薄雾,长着兰草的低湿土地上落了一层薄霜。
漫天的星辰分列在荒远的郊野之上,滔滔奔流的江水向着辽阔的大荒之地奔涌而去。
我闲坐望着山景等候明月升起,姑且整理一下自己云游归隐的衣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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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蛩深秋的蟋蟀,蛩是蟋蟀的古称。
  • 芦洲生长着大量芦苇的水中沙洲。
  • 兰隰生长着兰草的低湿原野,隰指低洼潮湿的土地。
  • 列宿排列成行的众多星宿,宿这里指星的位次。
  • 大荒上古传说中最荒远的地方,这里指辽阔无边的旷野天际。
  • 云装云游者的衣装,代指归隐山林的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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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冷寥廓的楚江秋夜图景贯穿始终,开篇从飞鸟远去、寒蛩近鸣的视听对举落笔,远近动静搭配,瞬间勾勒出秋江荒野的孤寂氛围。

中间两联将视野从近旁的岸畔拓展到天地之间,沙洲起雾、隰地凝霜的地面景致,与列宿横野、江水奔涌的天象水文相融,把楚地旷野的苍茫感渲染到极致。

全诗没有直抒悲喜,而是将仕途失意的淡淡怅惘融入景中,末句“整云装”收束自然,不着痕迹地透出诗人向往归隐、寄情山水的旷达情怀,是晚唐五律中情景交融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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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马戴晚年被贬为龙阳(今湖南汉寿)县尉期间,沿湘江漫游时所作。

马戴身处晚唐乱世,仕途失意,辗转于江湘之间,触景生情写下《楚江怀古三首》组诗,这是其中第二首,通篇以秋夜江景寄寓自己的隐逸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