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居有感三首·其一

亦知世路薄忠贞,不忍残年负圣明。
只待东封沾庆赐,碑阴别刻老臣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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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知晓世间世道向来轻视忠贞的节操,却实在不忍在垂暮之年辜负圣朝的明恩。
只盼等到天子东封泰山的大典之时能沾受庆典的恩赐,在封禅碑的背面另行刻上我这个老臣的姓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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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路世间的处世之道,这里特指晚唐动荡的官场世道。
  • 残年暮年、晚年,创作这首诗时司空图已年近七十。
  • 东封指古代帝王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向东祭告上天,是天下太平盛世才会举办的最高等级国家典礼。
  • 碑阴石碑的背面,古代封禅碑常会将随行有功的臣僚姓名刻于碑背以作纪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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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将身处乱世的晚唐老臣坚守臣节的赤诚之心刻画得格外沉挚动人。

开篇先退一步落笔,坦言自己深知世道凉薄、忠贞之士往往不容于时,却依然不肯改易素志,不肯在晚年辜负朝廷恩义,孤忠之态跃然纸上。后两句不直接抒发归隐的不甘,而是以期盼东封大典、留名碑阴的细节,把自己始终心系唐室、期盼王朝中兴的耿耿忠心委婉道出,语淡而情深,尽显一代晚唐遗老的劲节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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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是司空图晚年退居中条山王官谷寓居时的作品。

当时唐王朝已陷入藩镇割据、朝纲崩坏的危局,司空图曾历任中书舍人等朝廷要职,为避祸乱退隐后始终心怀唐室旧主,不肯背弃臣节,在感怀身世之际写下这组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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