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十二首 十一

环着墙壁我依稀还能辨认出当年留存的人物肖像，还得靠粉墨彩绘来修饰我这衰老瘦弱的病躯。
世事凄凉我从没想过自己年寿将尽，到了重阳九日的佳节，身边再也找不到旧日同游相会的故人。

• 写真古代称绘写人物真实容貌的肖像画为写真。
• 羸身瘦弱衰病的身躯，此处是诗人晚年自指。
•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古时民间有重阳时节亲友宴集游赏的传统习俗。

这首诗以迟暮老者的视角切入，开篇将辨认壁上旧人画像的动作，和修饰自身衰病形貌的细节结合，一虚一实之间就渲染出浓厚的物是人非的苍凉氛围。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华丽的典故，以近乎口语的浅白语言层层推进情感，从自伤年命不久延伸到旧友散尽的沉痛，把个人的身世之悲和晚唐乱世中整个文人群体的飘零命运暗合，语淡而情深，余味沉郁悲凉，典型体现了司空图晚年诗作含蓄哀婉的风格特质。

这是晚唐诗人司空图所作的组诗《歌者十二首》中的第十一篇，创作于诗人晚年隐居中条山王官谷的时期。

此时唐王朝已濒临覆灭，司空图亲历黄巢起义、藩镇混战的乱世动荡，昔日熟识的友人、歌者大多在乱离中辞世，他隐居避世期间追怀往事，将身世飘零之痛与时代沦丧的感慨融入这组绝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