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夫挽词五首·其一

可叹浮生促,吁嗟此路难。
丘陵一起恨,言笑几时欢。
萧索郊埏晚,荒凉井径寒。
谁当门下客,独见有任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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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虚浮的人生何等短促,可叹死别的路途这般艰难。
逝者一旦埋身丘陵之下便遗恨长存,往日的言笑欢聚何时才能重来。
郊外墓道的傍晚景象萧索冷落,故居的街巷处处荒凉凄寒。
谁是乐大夫门下重义的旧客,唯有像任安那样的人始终不忘旧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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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生古代哲学概念,指虚浮无定的人生,语出《庄子·刻意》“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 吁嗟古代常用的叹词,用来表达深切的忧伤与慨叹。
  • 郊埏郊外的墓道,埏本指通往墓穴的甬道,这里代指郊外的墓地。
  • 井径乡里的街巷小路,这里代指逝者生前居住的旧宅故居。
  • 任安西汉时期的义士,曾为大将军卫青门下客,卫青失势后门客纷纷转投得势的霍去病,唯有任安不肯背弃旧主,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重情重义、不忘旧恩的门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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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情感沉挚厚重,开篇直抒胸臆,以“浮生促”“此路难”的双重慨叹,直接点出对逝者猝然离世的痛惜,为全诗奠定了悲凉哀婉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丘陵、郊埏、井径等意象层层铺陈,将逝者离世之后郊野墓地、旧居街巷的萧索荒凉景象描摹得淋漓尽致,把抽象的悲痛转化为可触摸的清冷画面,情景交融,感染力极强。

尾联巧用任安的典故,既没有直白夸耀逝者的贤德,也没有直白宣泄自身的悲痛,而是以任安自比,暗喻乐大夫往日待己恩义深厚,同时凸显出两人之间超越世俗势利的真挚交谊,余味悠长,是初唐五言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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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骆宾王为悼念已故乐姓大夫所作的五首挽诗中的第一篇。

初唐时期,挽诗是文人社交体系中十分常见的哀悼文体,既用来追念逝者的生平德行,抒发对逝者猝然离世的痛惜,也常借典故表达作者作为门下旧客对知遇之恩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