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夫挽词五首·其四

一旦先朝菌,千秋掩夜台。
青乌新兆去,白马故人来。
草露当春泣,松风向暮哀。
宁知荒陇外,吊鹤自裴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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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之间便溘然长逝,从此长眠于幽暗的墓穴,千年永隔人世。
青乌先生勘定的新坟吉地刚刚落葬,昔日老友便乘白马前来吊唁。
春草上的露珠点点似在为逝者垂泪,傍晚的松涛阵阵仿佛为逝者哀鸣。
谁能想到这荒凉的坟垄之外,吊唁的仙鹤正独自盘旋徘徊不忍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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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菌古代传说中朝生暮死的菌类,这里用来比喻生命的短暂易逝。
  • 夜台指墓穴、黄泉,因墓穴幽暗不见天日,故得此名。
  • 青乌传说中古代精通相地术的堪舆家,后世常以青乌代指丧葬、风水相关事宜。
  • 白马故人化用东汉范式赴丧吊唁友人张劭的典故,代指亡者的生前好友前来吊唁。
  • 荒陇指荒凉的坟垄,即墓地。
  • 裴徊同“徘徊”,指盘旋往复、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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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用典贴切自然,通篇笼罩着沉挚的哀恸氛围,没有刻意堆砌辞藻,却将对逝者的惋惜与追思表达得动人心魄。

诗的首联用朝菌、夜台的意象,直接点出生死殊隔的巨大悲感,将个体生命的短促与死后的千年幽闭形成强烈对照。颔联用青乌、白马两个典故,一写落葬的实景,一写故人吊唁的情状,虚实相生,毫无斧凿痕迹。颈联移情于景,将露珠拟作泪滴,松涛拟作哀音,把人的哀恸投射到春日傍晚的墓边景物之上,让天地万物都似在为逝者举哀。尾联用吊鹤徘徊的典故收束,余味悠长,既暗赞逝者生前德行足以感动物类,也将人去之后的空茫哀婉之情渲染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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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骆宾王为悼念一位乐姓大夫所作的挽歌,属于组诗《乐大夫挽词五首》的第四篇。

初唐时期,挽词是悼念亡者、表达追思与敬意的常用文体,往往会化用典故寄寓对逝者品行的称颂与生死相隔的哀恸,这组作品正是骆宾王送别友人、抒发死生之悲的代表性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