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诗二十四首·其二十二

自古浮华能几几,逝波终日去滔滔。
汉王废苑生秋草,吴主荒宫入夜涛。
满屋黄金机不息,一头白发气犹高。
岂知知足金仙子,霞外天香满毳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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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以来的浮华虚荣又能维持多久,逝去的流水整日滔滔不绝向东奔流。
汉王曾经的宫苑早已荒废,如今长满了萧瑟秋草,吴主昔日的宫殿也已荒芜,入夜只听见阵阵江涛。
世间人坐拥满屋黄金仍钻营算计不肯停歇,直到满头白发还在争强好胜心气高傲。
哪里比得上懂得知足的修行高士,云霞之外的天香满满地浸透了他的毛毡僧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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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逝波指逝去的流水,这里用来比喻一去不返的时光。
  • 汉王废苑指汉代汉王遗留下来的早已荒废的宫苑旧址。
  • 吴主荒宫指三国时期东吴君主所修建的宫殿,到唐代早已荒芜残破。
  • 金仙子这里指修行境界高深、超脱世俗束缚的得道高士。
  • 毳袍用鸟兽细毛编织而成的厚实僧袍,是山居隐者的常见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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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对比手法贯穿,前两联先从时间维度切入,以滔滔逝波喻浮华易逝,再借汉苑吴宫的历史陈迹,把曾经煊赫一时的王朝霸业,最终化为秋草夜涛的荒芜,直接戳破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执念。

后两联进一步将俗世中贪财逐利、至死不休的凡夫,和知足超脱的山居高士做鲜明对照,没有生硬的说教,却把禅家看破虚妄、安贫乐道的意趣自然流露出来,语言质朴而禅意深厚,是贯休山居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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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俗姓姜,一生游历多地,晚年长期隐居山中修行,《山居诗二十四首》是他隐居阶段创作的禅意组诗。

这组诗全部以禅家视角观照世俗万象,这首作品便是借历史兴废的感慨,点破世俗贪求浮华的虚妄,传递出禅门知足无求的核心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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