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岘山愿公三首·其二

齐己 · 唐代

相思恨相远,至理那时何。
道笑忘言甚,诗嫌背俗多。
青苔闲阁闭,白日断人过。
独上西楼望,荆门千万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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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满是思念却憾于相隔太远,彻悟的至道真理当下又何须外求。
论道之时笑叹早已到了忘言的境地,作诗也总嫌背离世俗的意趣太多。
长满青苔的闲静楼阁终日紧闭,大白天里也全然没有外人往来经过。
我独自登上西楼极目远望,只见荆门一带山峦起伏绵延千万座坡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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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岘山山名,在今湖北襄阳汉水南岸,是荆襄一带的名胜,唐代多有禅林建于此地。
  • 至理此处指禅门所体悟的终极真理,也即道家所言的大道要义。
  • 忘言典出《庄子·外物》“得意而忘言”,指体悟到大道精髓之后,便无需借助言语来表意,是禅门与道家共同推崇的至高境界。
  • 背俗背离世俗的庸常趣味,指超脱于世俗功利之外的清高志趣。
  • 荆门此处指荆州荆门山一带,是当时荆襄地区的重要地理标识,也是诗人远望所见的方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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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晚唐诗僧清寂淡远的创作风格,全无世俗酬赠的客套浮辞,开篇便直陈对友人的思念与相隔之憾,落点却不落于凡俗的悲戚,转而落到二人共同追求的禅理诗趣之上。

中间两联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二人共同向往的清修生活场景:闲阁闭、人迹稀,青苔满阶,完全隔绝了世俗的纷扰,恰是二人忘言论道、脱略世俗心境的外化。

末联收束到登高远望的动作,千万层起伏的坡陀不仅是眼前实景,更将绵长的思念与辽远的意绪托举出来,余味悠然,尽显方外诗人冲淡高远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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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酬赠之作,创作于诗人游历荆襄地区期间。

齐己与岘山禅林的愿公禅师志趣相投,二人皆以禅门清修、吟咏诗章为乐,因久未相见,齐己便写下这组三首的寄赠诗,遥寄对友人的思念与彼此相契的高蹈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