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首·其二

沈佺期 · 唐代 · 绝句

妾家临渭北,春梦著辽西。
何苦朝鲜郡,年年事鼓鼙。
燕来红壁语,莺向绿窗啼。
为许长相忆,阑干玉箸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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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就住在渭水北岸,春日里的清梦都飞到了遥远的辽西。
为何远在朝鲜的边郡,年年都要燃起战火、战鼓不断?
春燕归来在红墙下呢喃私语,黄莺对着绿窗婉转啼鸣。
就因为这份绵长无尽的思念,我脸上的泪水纵横流淌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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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渭北渭水以北,这里代指思妇所在的关中地区,是唐代核心的人口聚居地。
  • 辽西古代郡名,辖境在今辽宁省西部一带,是初唐时期东北边境的核心戍守重地。
  • 鼓鼙古代军中使用的小鼓,常用来代指战争、战事。
  • 玉箸原指玉制的筷子,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比喻,用来形容女子流下的两行泪水。
  • 阑干纵横交错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泪水在脸上流淌蔓延的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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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六朝以来闺怨诗局限于描摹闺中器物、堆砌绮丽辞藻的套路,把普通思妇的个人相思之苦,和宏大的边塞战争背景绑定在一起,让个体情感拥有了厚重的现实支撑。

颈联两句采用典型的以乐景写哀情的反衬手法,春日燕语莺啼的明媚景致,非但没有消解思妇的愁绪,反而反衬出她独守空闺的孤寂:连燕莺都能成双成对相伴啼鸣,自己却和丈夫天各一方,只能在梦里才能抵达丈夫戍守的边境。

全诗对仗精工,语言清丽自然,尾联用“玉箸”喻泪的经典意象,把抽象的绵长相思具象化为纵横流淌的泪水,情感沉挚动人,充分体现了沈佺期诗作典丽工整的艺术特色,是初唐五言律诗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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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沈佺期早年创作的闺怨题材作品,诞生于初唐时期东北边境战事频发的社会背景之下。

当时唐朝与高句丽等东北政权长期作战,大量关中士卒被征发戍守辽西、朝鲜一带,无数闺中女子与丈夫长久分离,普遍承受着生离之苦,诗人正是捕捉这一典型的社会现实,写下了这组共三首的杂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