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三首·其二

羁旅滞胡中,思归道路穷。
犹擎苏武节,尚抱李陵弓。
漠北平无树,关南迥有风。
长安知远近,徒想灞池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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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羁留于胡地境内,想要踏上归乡之路却发现前路阻断、走投无路。
手中依然高擎着苏武持守的汉家符节,怀里还紧抱着李陵曾用过的良弓。
漠北的旷野平旷辽阔望不到半棵树木,关南的大地辽远苍茫,寒风呼啸不停。
我明明清楚去往长安的路程远近,却只能空自遥想灞池东岸的归乡去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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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羁旅长久漂泊寄居在异乡。
  • 擎向上托举、持握。
  • 苏武节指西汉苏武出使匈奴时所持的汉朝符节,苏武被扣留匈奴十九年始终持节不屈,后世以此作为坚守气节的典型象征。
  • 漠北指瀚海沙漠以北的广大区域,是古代中原王朝所认知的极远边塞之地。
  • 迥辽远、空旷。
  • 灞池即灞陵池,位于长安城东,是唐代士人送别亲友、东出或西归长安的必经之地,常被用来代指归乡的终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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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生硬堆砌的痕迹,将苏武守节、李陵羁留两个反差鲜明的汉代典故并置,暗合诗人既不愿失节、又身陷边地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

中间两句对边地风光的白描极具画面感,平旷无树的漠北、呼啸穿关的长风,把荒寒孤寂的氛围渲染到极致,末尾落到空自遥想长安归处的情绪上,沉郁真挚,毫无初唐宫廷诗的浮艳习气,是初唐早期边塞羁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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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隋末唐初之际,当时王绩曾北游边塞,一度因故羁留于北方边地,进退不得。

身处荒寒的异域,诗人联想到汉代出使匈奴的苏武、李陵的旧事,结合自身的羁旅处境,写下这组以边塞思归为主题的五言律诗,共三首,本首是其中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