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棹歌·其九

若问我这一生的生计依托是什么，我就只有这一艘船，后辈学道之人各自要去体悟自身的悟道机缘。
既不由凡俗的地脉命数决定，也不由冥冥中的上天安排。
除了我身上这一件遮雨的蓑衣，我没有别的玄妙道法可以传授给旁人。

• 拨棹歌原是古代乐府渔歌的一种体裁，此处指船子和尚德诚创作的禅门渔歌组诗，共三十九首，多以舟行渔事譬喻禅宗义理。
• 生涯此处指毕生的生计依托、日常的生活方式。
• 睹机缘观照、体悟属于自己的悟道因缘。
• 除却除去、除了。

这首诗以渔父自况，通篇用水上行舟的日常意象譬喻禅门要义，语言浅白直白，却暗藏禅门机锋。

开篇两句点明自己以船为家的云水生涯，随即点出悟道不能依赖他人灌输，学道者必须自己向内体悟本心的机缘，直接否定了向外攀援求法的错误路径。后两句进一步破除妄念，说明悟道既非由凡俗命数决定，也非由上天神意授予，所有外在的文字义理、教条仪轨都不足为凭，真正的禅法只能靠自身亲证，就像渔父唯一的传家之物只有身上这件遮风挡雨的蓑衣，所有的玄妙都藏在日常行舟渡水的平实生活里，没有多余的刻意雕琢的玄妙道法可以递接。

德诚禅师法号船子和尚，是唐代著名禅门高僧，隐居于华亭吴江畔，终日泛舟垂钓、随缘度世，创作《拨棹歌》三十九首，都是以渔歌形式写就的禅诗。

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九首，是船子和尚对前来求法的禅门学人开示顿悟禅理的作品，以自己舟上的日常生涯为喻，破除学人向外求法、依赖外缘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