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赋附歌 其二

曾澜起兮风自飘,云溶溶兮连泬寥。
微风息兮波以平,云霏霏兮开杳冥。
重岩邈兮脩已远,洄潭渺兮深复浅。
羽余觞兮空余罍,玉颜酡兮山已颓。
羲皇何以不复回?
捐形弃世兮如我何哉!
金踊跃兮求莫耶,为不祥兮将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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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翻涌而起清风自在飘摇,云气绵密相连与辽阔的长天相接。
微风渐渐停息水面归于平静,云气飘散开来昏暗的远空变得清明。
层叠的山峦邈远前路漫长得没有尽头,回旋的水潭浩渺水深忽深忽浅。
饮尽余下的杯中酒空剩酒器摆在面前,饮酒饮得面容酡红不觉山月已经西颓。
上古伏羲时代的清平岁月为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遗弃形骸超脱世俗世事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宝剑在匣中踊跃想要被人取用,生逢乱世身成不祥之兆又能如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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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泬寥语出《楚辞·九辩》,指空旷清朗的辽阔天空。
  • 杳冥指幽暗深远的天际。
  • 洄潭指水流回旋盘绕的深水潭。
  • 罍古代青铜或陶制的盛酒器,多为圆或方形,带有双耳。
  • 玉颜酡饮酒之后面容泛红的状态。
  • 羲皇即上古传说中的伏羲氏,后世常用羲皇时代代指民风淳朴、天下太平的上古盛世。
  • 莫耶也作莫邪,是春秋时期传说中干将、莫邪夫妇所铸的传世名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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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歌直接承袭楚辞的抒情传统,以自然景物的动静变幻起兴,层层推进抒发胸中块垒。

开篇以风波云气的起伏开合,隐喻世间世事的翻覆不定,随后转入山水行旅与饮酒放浪的场景,将隐逸生活的自在情态描摹得生动真切,全无矫饰之感。

后半段转入直抒胸臆,先追慕上古羲皇时代的清平,痛感盛世一去不返,继而以旷达之语点出弃世隐居的人生选择,最后以宝剑踊跃的典故,抒发了怀才不遇、生逢乱世的无奈喟叹,全作情致跌宕,气韵苍凉,是晚唐隐逸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骚体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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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松是晚唐著名文士,为工部侍郎皇甫湜之子,自号檀栾子,终生未登进士第,长期以隐士身份自居。

《大隐赋》是他抒发隐逸情怀的代表性赋作,这两首附于赋末的骚体歌,是他在赋作完成后为进一步咏叹隐逸之志、感喟晚唐时代乱离所作,本首为第二首,集中体现了他的人生态度与时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