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幽居献苏侍郎三首时拜太祝未上 二

中岁尚微道,始知将谷神。
抗策还南山,水木自相亲。
深林开一道,青嶂成四邻。
平明去采薇,日入行刈薪。
云归万壑暗,雪罢千崖春。
始看玄鸟来,已见瑶华新。
寄言搴芳者,无乃后时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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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崇尚道家精微的义理,才领悟到养护元神的真谛。
扬鞭驱车回到终南山,清流水与嘉木自然和我亲近。
幽深的林木间开辟出一条小径,青翠的山壁成了我的四邻。
天刚亮就出门去采摘野菜,太阳落山后还在野外打柴。
云雾归山时万壑都变得昏暗,积雪消融后千座山崖都漾起春意。
刚看见燕子翩翩飞来,又已经见到美玉般的鲜花开得正好。
寄语那些想要采摘芳草求取功名的人,恐怕你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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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谷神道家语,指虚空莫测、永恒不灭的元神,语出《老子》“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 抗策扬起马鞭,指驱马出行。
  • 青嶂青翠高耸如屏障的山峰。
  • 采薇采摘野菜,古代常用来指代隐居避世的行为,典出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
  • 刈薪砍柴。
  • 玄鸟燕子。
  • 瑶华美玉,这里也指洁白珍贵的鲜花。
  • 搴芳采摘芳草,这里引申为求取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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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的山水田园诗素来以质朴清淡、寄意深远见长,这首诗正是其代表性作品。

全诗从崇道归山写起,依次铺陈幽居终南的日常行迹与四季风物,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隐逸生活的悠然自适写得真切可感,画面层次分明,冷暖景致交替,尽显山林生机。

末尾两句寄言搴芳者的感慨,并非全然否定出仕进取,而是暗含诗人多年隐居养性、顺时知命的人生态度,也暗合了他向苏侍郎陈情的委婉用意,冲淡平和的语调下藏着从容的人生选择,深得盛唐田园诗的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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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储光羲隐居终南山期间。

当时诗人刚刚被朝廷授予太祝的官职,尚未正式赴任,他向时任苏姓侍郎献上这组诗作,既陈述自己多年幽居山林的隐逸志趣,也委婉表达了出仕前的心境与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