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三绝 其二

释契嵩 · 宋代 · 诗

吾道陵迟事事讹,而今无计遏颓波。
徇人玩法成流俗,但泣金书奈尔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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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传承护持的佛法日渐衰微,诸事都偏离正道错谬百出,如今全然没有办法阻挡这江河日下的颓势。
如今世人曲从迎合世俗人情、轻慢亵渎佛法成了常态,我只能对着珍贵的佛门金经落泪,对此局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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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吾道这里指释契嵩毕生传承护持的佛教佛法。
  • 陵迟也作陵夷,指事物日渐衰败、走下坡路。
  • 错谬,偏离原本的正道。
  • 遏颓波阻挡衰败的大趋势,遏意为阻止、阻拦。
  • 徇人玩法曲从迎合世俗人情,轻慢亵渎佛法义理。徇指曲从、顺从,玩指轻慢、玩忽。
  • 金书古代常有用金泥抄写的佛教经典,这里代指佛门珍贵的经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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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普通文人遣兴抒怀的闲适意趣,满溢着佛门高僧护教弘道的深沉忧患意识,情感沉挚厚重,完全跳出了宋代禅林诗作常见的空疏禅语习气。

全诗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开篇,将佛法衰微的大势比作不可阻挡的奔涌颓波,足见诗人对时局痛感之深。后两句点出佛法衰微的根源不在外力排斥,而在佛门内部之人主动迎合世俗、轻慢自毁教义,即便诗人对着珍贵的金经泣下,也难以凭一己之力扭转积重难返的世风,将那种有心振拔却无力回天的悲愤情绪表达得极具感染力,是宋代高僧诗作中直面现实、不尚空言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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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契嵩是北宋中期著名的云门宗高僧,一生以护持佛法、振兴禅门道风为己任,曾撰写《辅教编》等著作,竭力驳斥当时士大夫群体中盛行的排佛舆论,为佛教的存续发展奔走呼号。

这组《遣兴三绝》收录于他的文集《镡津集》中,是他晚年闲居抒怀的作品,三首诗都围绕他目睹佛门内部义学衰落、僧团戒律松弛、道风日下的忧愤展开,这首其二正是他深沉护教情怀的集中体现。